古剑在残风中悲鸣,大战落下帷幕。
幽静的深谷下,魂殇的无头尸身跌落在地血肉横飞,一口滴血的黑剑也同时坠下,失去了光泽,没入了泥土间。
五色神光灿灿,叶晨飘落而下,扫视了一眼不远处那团模糊的血肉后,目光停留在了凶剑冥炎上。
毫无疑问,这是一柄真正的上古凶兵,具有不可思议之能,但也妖异至极,且伴随着各种厄运。
“将它带去灵山永远镇压吧……”
叶晨心中自语,这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刃,但掌控如此凶兵之人,也必然不得善终,为免日后再生祸端,他决定把这柄凶兵永远镇压在灵山。
“阴阳割昏晓!”
他抬手一招,拂出五色神光将冥炎从泥土中拘禁而出,又不断结印,划出一道圆,形成太极阴阳鱼,要彻底封印冥炎。
“呜……”
忽然,一阵阴风吹过谷底,一抹灰暗与枯寂从远处而来,令所有的一切渐渐失去色彩,化为绝望的死灰色。
“嗯?”
叶晨悚然一惊,而后像是明白过来什么,下意识抬头望去,果然一道熟悉的邪异身影正缓缓从天而降。
邪尸来了!
刹那间,谷底阴风阵阵,天地失色,被封印的冥炎更是在剧烈鸣颤,像是在与之遥相呼应,浓重的冥雾翻滚。
“冥炎,黄泉之门的钥匙……”
邪尸落地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而后伸手一招,那柄凶剑瞬间飞入他手中,剧烈颤动不已,简直如冥王降世了一般。
“该死!”
叶晨心里暗骂了一声,这怪物本就是上古飞升者,如若再让他掌控了此等神兵,那还了得?
“你来了,以你的身份,想必不会用这柄凶剑来对付我吧?”他强自镇定的开口,但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。
“放心,我不擅剑术……”
邪尸闻言立即露出了讥诮之意,而后又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团血肉,饶有兴致道:“更何况,一只蝼蚁就算手握神兵,就能伤到天龙吗?”
他似乎在讽刺什么,魂殇以复苏的冥炎想杀叶晨,却并未成功,反而陨落在此。
叶晨很快就明白他言下之意,眼前之人惊才绝艳,只坚信自身天下无敌,任何神兵利刃终究是外物,根本不屑于使用。
而更深的意思则是,在邪尸眼里,手握冥炎的魂殇也好,历经蜕变归来的叶晨也好,都只不过是蝼蚁而已,不值一提。
叶晨只是平淡一笑,没有反驳什么,邪尸有这个资格,也有这个底气说这种话。
“咯咯……”
忽然,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蠕动声传来,吸引着叶晨的目光望去,只见魂殇那团碎裂的血肉上有一枚古老的符文一闪而逝,血肉如千万条蠕虫一般在不停融合。
“神灵的庇佑,真是浪费……”
邪尸也转头漠然的看了一眼,以他的眼界,很快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很快,一枚古朴迷蒙的符文发光,包裹着魂殇的血肉缓缓升空,不过片刻间的事,便已经血肉重生,魂殇无比虚弱的复活了,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具行尸。
叶晨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,感到难以置信,人死还能以这种方式复生?
这一切都似乎是那枚古朴的符文所致,天网杀手到处发掘超凡,长年累月,到底还是得到了不少的机缘。
神灵的庇佑,顾名思义,相当于神灵亲手为人复生一次,护佑其血肉不朽,灵魂不灭,当然,仅限一次而已。
且必须是遭受意外而亡,并随身携带此符,不可能是寿元将尽之人,否则一切就乱套了,没有人可以轻易更改生死。
魂殇死而复生后一眼就看到了邪尸,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激动,连不远处的叶晨都忘了。
“伟大的神灵,您终于复苏了,我是你最谦卑的奴仆,是我将您的遗骨唤醒……”魂殇跪倒在地,激动到颤栗,且不断叩首。
“哈哈……”
叶晨立马嗤笑了一声,似笑非笑的望了过去,讥讽道:“古来所有帝皇都死绝了,偏偏有人骨子里就喜欢做奴才,也可能是跪久了站不起来。”
“叶晨……”
魂殇听后立马脸色一僵,双目喷火道:“住嘴,在神灵面前,你胆敢不敬?”
“抱歉,叶某向来目中无人,唯我独尊,什么神啊魔啊,不过是狗屁罢了。”叶晨再次讥笑,不留一丝余地。
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放不开呢?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放你娘的狗屁,不服你上来,我再杀你一次!”
叶晨彻底豁出去了,当着邪尸的面骂了出来,感到心中舒畅无比,而魂殇早已气得浑身颤抖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神灵……”
终于,邪尸开口了,顿时让此地安静下来,他似笑非笑的转过头去,认真问道:“你视我为神灵,要唤醒我?”
魂殇被他目光一扫,顿时面无人色,察觉到一些不对劲,赶忙道:“不,伟大的神灵,您是永恒不死的,我只是想为您做一点小小的奉献……”
“奉献?凭你也配?”
邪尸笑了起来,目光轻蔑无比,顿时一股邪异的力量弥漫在谷底,他伸手就将魂殇拘禁到了身边,只需稍一用力就能让他死的不能再死。
“你得到了我的部分秘术,还有冥炎在手,也不是他的对手,真是明珠蒙尘,像你这样的蝼蚁,活着也多余。”
“加1,很难不支持!”叶晨立马补刀。
“无上的神灵,请留我一命!”
魂殇瞬间惶恐不已,简直像被拎小鸡一样生死任由他人掌控,流着冷汗道:“这些年来,为了神灵的复苏,您的奴仆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仪式……”
然而,他话还没说完,邪尸手掌已虚握下去,顿时让魂殇话语声戛然而止,一张脸更是涨成了黑紫色。
“无上……的……神灵,我们……收集了您……大部分遗骨,请手下……留情……”
魂殇用尽全身的力气,断断续续的将这些话说了出口,而后浑身瘫软了下去,感到万念俱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