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郑西城,喊杀震天。
魏军从城内各处街道涌向城门,即将与同样穿着魏军军服的柳隐军展开激战。
柳隐将刘谌和两百名弓弩手布置在城墙头顶的门楼,让他们用弓弩压制源源不断赶来的魏军。他自己亲自带领五百名手持长矛、剑盾的步兵在门楼下面把守城门,以及能够登上城墙的阶梯。
魏军很快杀至,领军者正是胡烈!
胡烈被降职为校尉后,兵权只剩千余,数量与柳隐的部队相当。他和柳隐一样身先士卒,亲自带领一屯剑盾兵逼近城门。
头顶,刘谌所率的弓弩手在门楼不停射击胡烈的部队。
胡烈顶着盾牌,感受着盾牌上的箭矢越来越多,盾牌越来越重,于是加快脚步,并催促身旁士兵一同前进。
魏军加快步伐,双方很快接战!
胡烈扔掉被箭矢插满的盾牌,扬刀大喝:“弟兄们,随吾杀——!”
魏军狂呼大叫,和胡烈一起冲向对面的柳隐军!
胡烈的张扬很快引起柳隐的注意。
柳隐也高声提醒士卒。
双方随即砰地撞在一起!
城门口的战场十分的狭窄,双方的阵型又是如此紧凑,即便武林高手来了也使不出什么精妙招式。两军将士不约而同地都只用一招,那就是高高举起环首刀,然后照着敌军脑门落下!
此正是军前厮杀的正统杀招——劈柴刀法!
乱战中,柳隐、胡烈都各自挨了好几刀。
但是他们身为将领,盔甲质量上佳,敌兵的环首刀砍在他们肩头,时常激起一串火花,最多也就是刀刃嵌入甲片,无法造成什么实际的杀伤。
仗着盔甲之便,柳隐和胡烈都不顾自身安危,拼命砍杀,很快就造成敌军伤亡。
柳隐察觉到胡烈的强势,遂与士兵换位,向着胡烈靠近。
胡烈也发现柳隐,因为对方的盔甲精致与小兵不同,十分显眼。
胡烈砍翻跟前小兵,大声自报家门:“吾乃安定胡烈,来将何人!”
“成都柳隐!魏寇看刀!”
“蜀虏受死——!”
柳隐单手一刀劈来,胡烈双手持刀挡开,然后顺势回劈!
柳隐怒喝:“来得好!”
另一只手的盾牌及时扬起。
铛——!
胡烈刀势已穷,柳隐便将盾牌顶在身前,化身犀牛,猛地撞向胡烈!
胡烈侧身收紧胳膊,紧接着就被撞退!
但同时,胡烈的另一只手也扬起刀,劈砍柳隐的脑袋。
他这刀十分隐蔽,不过撞击之下没有准头,只砍在柳隐的肩膀披膊,未能造成伤害。
柳隐感受到肩头的压力,心中略微一惊,见好就收,没有追击。
双方一合战罢,可谓是平分秋色。
胡烈爽快道:“好蜀虏!”
柳隐闻言,亦哈哈大笑:“好魏寇,有种便再来!”
“蜀虏受死!”
“魏寇来吧!”
二人再次激战在一块。
而他们麾下的士兵也都杀得难解难分。
如此一来,局势其实对汉军有利。
因为刘谌和柳隐的目的本来就是拖延时间。
不过魏军也不会傻乎乎地从正面突破。
就在柳隐和胡烈在城门口激战之际,魏军长史杜预指挥魏军,绕远路从西北、西南两处角楼登上城墙,再从城墙上朝西城门发起冲击!
门楼上,刘谌得到士兵提醒,当即带上五十人堵住左面城墙通道,又令一名都伯率队堵住右面通道。
魏军和汉军同时在城头和城下厮杀。
战况焦灼,令在后督战的魏军长史杜预感到焦急。
然而更焦心的还在后头。
不擅厮杀的杜预正躲在一处街道观望战况,监军卫瓘派人来告知他一则极其坏的消息!
——钟会劫持的人质都死了!
包括魏军大将皇甫闿、夏侯咸、王买、田章在内的许多魏军高级将领被一锅端!
卫瓘为此十分头疼!
卫瓘派人通知杜预,他想让杜预去城外大营安抚部队,并让所有军队都先进城,以防城外大营群龙无首,生出事端。
杜预一听己方这么多高级将领被杀,顿觉头晕目眩!!
他将指挥权交给身边一名小校后就马不停蹄地冲出城,去接管城外大营。
随着杜预离开,城门口汉军的防守压力也随之减小。